她的眼泪也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哭得双眼肿得像是核桃。

待她发泄完后,他捧起她泛红的掌心,低头一遍又一遍地亲吻。

云笙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我昨晚遇见的,是不是你?”

她这才反应过来,昨晚看见房梁顶上的沈竹漪,应该不是做梦。

所以在昨日晚上,当他服下赵缨遥带回来的定魂草的时候,他的魂魄就已然被修补好了。

云笙咬牙切齿道:“你昨日就回来了,为何不与我说?”

沈竹漪垂眼道:“昨夜我只清醒了一瞬。”

他纤长的睫毛微抬,缓慢道:“然后,听见你答应赵小姐,待到她得了功勋,和她去过好日子。”

云笙道:“我哪有……”

她微微一顿,忽然想起,自己昨晚酒醉后,似乎确实是胡乱说了句好。

“还有。”

他慢条斯理道:“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么?他比我更听话,更乖巧,更懂事。”

云笙一怔,好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沈竹漪口中的这个“他”,指的是魂魄不完整,忘记全部记忆的自己。

她更加没有办法理解了。

“什么他?”

“他不就是你么?你和你自己还分家的?”

“那个赝品才不是我。”沈竹漪的眼里多了几分晦涩,“你让他亲你,让他碰你,让他在床底之间折腾你,他这般卑劣,你还如此……纵容他。”

“他陪了你两年,整整两年。”

他恢复神智后,眼前便浮现这两年和云笙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个赝品,他得到了云笙全部的爱。

他们每每在床榻间的抵死缠绵,他们的琴瑟和鸣,他们的温情脉脉,那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