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终于用完午膳从殿内出来时,晌午的日头已经朝西偏移。翰林院众人这会,怕已经开始上值了。
往回走的一路上,沈砚脸色难看的一直拿帕子捂着鼻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鹿衡玉不时朝他投去歉意的一眼,用膳时候他只想着羹汤剩那太醒目,唯恐那刘大监再次过来软中带硬的点他们,遂就多舀了几勺羹汤塞下,哪成想最后反将补品给剩了一碗。
想到这,他不由怒其不争的瞪了眼旁边扶着腰身走路的陈今昭,那是鸟胃吗,一个晌午就死磕那两碗补品,其他菜肴动也不动筷,真是害苦了他跟沈砚。
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跟那陈今昭同桌用饭了!
陈今昭也苦啊,这些年养成的用膳习惯,导致她的饭量本来就不大,充其量也就是那两碗补品的量。可那鹿衡玉偏硬塞她好几个面点,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羹汤,最后那面点与羹汤是强塞了进去,可补品却剩了一碗。
眼见一直在身后虎视眈眈看着的刘顺又要上前,沈砚只能脸色难看的将她那碗雪蛤露端了过去。一连四碗补品下肚,直接将人补得鼻血直下。想到这,她不由也朝对方投去歉意的眸光。
上书房正殿临窗处,姬寅礼目视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问那刘顺,“今个给他们备的膳食是否多了些?”
刘顺实话实说,“奴才瞧着,再减上两道菜应该合适。”
姬寅礼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弱不禁风的身影上,轻哂声,“真是不中用。”那些膳食,已经是他考虑到文臣饭量不比武将,减半之后的量了,哪成想三人就连这点饭竟还是用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