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给江晚棠的回答是:“今日站在你面前的只是谢之宴,而不是一身官袍加身的大理寺卿谢大人。”

……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江晚棠一袭素衣,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长乐宫的庭院中,月色如银纱般轻轻披落在她的肩头。

她微微仰头,望着那轮高悬的明月,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然比眼神更复杂不明的是她此刻的心。

虞太妃告诉她,今日之事,看上去虽是惊险无比,步步危机,但最后仔细想来,一切进行的都似乎太过顺利了。

就像是有人早已布好了一场庞大的棋局,所有人都在这局中,皆是棋子。

纵是开始情绪上头,但早已冷静下来的江晚棠,如何不知她话中的隐喻。

今日之事,事态发展确实都进行的太过于顺利了

天地为局,人为棋。

黑白相间,人相弈。

戚家以身作局,请君入瓮;而她以身入局,举棋破局。

他们都以为自己才是掌控棋局之人,其实所有的人,都在棋局里。

每个人,都只是棋子而已。

至于这真正的执棋之人……

思及此,江晚棠的唇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说不出的复杂。

看来是姬无渊最近对她太好,太过于骄纵了,以至于让她都快忘了他是一位铁血手段的帝王,是暴君。

戚太后被众人当众捉奸,坐实了祸乱宫闱的之罪,姬无渊纵是下旨当即处死她,都无人敢指摘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