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不久,便是陆今安出来弹奏的时辰。

底下的人都在欢呼着,叫嚷着陆今安的名字。

赵熠见谢之宴站在那许久,都未曾动一下,于是好奇也走了过去,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感叹道:“我说,阿宴啊,你真的就任由你手底下的这位陆状元这般胡作非为?”

谢之宴浓眉微挑,凌冽深沉的面容挂上了戏谑的笑意,没给什么面子的直接戳破他的小心思:“怎么,你不是巴不得他这后半生就扎根在你这楼里?”

两人从小玩到大的情谊,赵熠早就习惯了他一针见血的毒舌,也不觉尴尬。

“啧啧”他弯了弯唇角,难得正儿八经的道:“这陆状元也真是个奇人,好端端的一个玉面公子,硬是将自己以一两银子贱卖给了我寻欢楼。”

“他每日在这弹奏一曲《凤求凰》,我猜他不是为情所困,就是为情所伤,肯定受了不小刺激”

说着,赵熠一只手闲适的搭上了谢之宴的肩膀上,语调唏嘘不已:“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小姐,惹得这位状元郎疯魔至此啊?”

谢之宴的侧目看了过来,他扬了扬唇,清冷矜贵的面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这么闲?”

“看来郡主是最近又对你疏于管教了?”

赵熠顿觉不妙。

“忙!”

“我可忙了!”

“哈哈你瞅瞅我这寻欢楼这几日忙的”

赵熠将自己的手从谢之宴肩膀上收了回来,作双手合十求饶状:“她老人家连塞了几十个闺秀的画像,这几天念得我脑仁疼,您行行好,别再来添柴火了成吗?”

谢之宴原本也就是故意逗逗他,闻言不由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赵熠发现谢之宴的目光突然顿住,不知瞧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