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太妃又道:“棠儿,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亦知你还没有对姬无渊动心。”

“那是因为你还年轻,入宫时间尚短,此刻没有多大的欲望和贪念。”

“也正是因此,你才能在这后宫中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但是有句话叫做‘年少情深’,顾名思义,年少才情深。”

江晚棠怔怔的看着她,而虞太妃却是越说越激动,急切。

“年少的感情或多或少还夹杂着几分真心,姬无渊此刻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遇上喜欢的女子,难免宠爱的几分上头。”

“当年的先帝也如他这般”说到这,虞太妃顿了顿,目光几分幽深和说不出的晦暗:“但当新鲜感和上头的冲动褪去,他便只是一位帝王,权衡利弊,冷血凉薄。”

“帝王的情爱,来得快,去的也快,娇花开四季,季季花不同”

“而咱们后宫的女子却是不同,上了心,便入了心,入了心便认定那一人,直到最后伤身又伤心。”

“我自十岁时入宫,历经三朝妃嫔,见过太多太多受宠后,错把帝王雨露当真情的妃嫔,最后哪个不是为了帝王恩宠变得不折手段,面目全非”

“从前,我只笑她们傻,可后来经历我才知道,不是她们傻,而是帝王的情爱太令人上头,总是让你有种自己是特殊的,与众不同的那个,会让你产生一种你在他心里是唯一真爱的错觉。”

说着,虞太妃的嘴角露出一抹类似自嘲的苦涩笑意:“可到头来,全是假的。”

“甚至是可能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引你入心,权衡利弊的骗局。”

“纵是再清醒的女子,陷入情爱后,又有哪个不疯魔的。”

江晚棠看着虞太妃的满目悲伤的神情,不由得心中涌起一阵门疼。

她深刻的感受到,哪怕这么多年过去,已是遍体鳞伤的虞太妃,仍旧没有释怀。

她没有出声打断,静静的站着听她讲,满心触动,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