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悸又卷土重来,像只无形的手攥住她的心脏,一下下往死里捏。

“小主……小主……”

苏南卿抓住踏雪的手腕,眼底的惊悸像泼翻的墨汁,晕得满脸都是,“踏雪!你说她会不会是魂魄飞到了景贵妃的身上,她回来找我复仇了?”

踏雪吓得连忙环视四周,发现周围安安静静并没有任何人方才放心下来,抚着苏南卿的肩道:“小主,您越说越离谱了,这世间哪有魂魄附身之言。”

“若真有,兰姨娘和四皇子便也回来报仇了。”

听到姨娘和孩子,苏南卿惊恐地眼神渐渐有了其他神采,又听踏雪道:“小主,且不说您所言都是荒谬之言,即便真是熙贵妃的魂魄回来了那又如何?她现在只是景贵妃,她没有任何证据。她拿您没有任何办法。”

听了踏雪的话,苏南卿渐渐镇定下来,平稳了呼吸:“没错,就算是她又如何。”

她能杀她第一次,便也能杀她第二次。

她此生最恨的便是欺骗,可偏偏她最信任的姐妹欺骗了她!欺骗了她们的感情。

她扶着踏雪的手缓缓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裙摆,眼神中重新燃起狠厉:“我便要试探一番,她到底是柳月棠,还是宗政浅音。”

“小主,您是想……”

苏南卿看向前方的宫路:“前头是未央宫回长乐宫的必经之路,她若真是柳月棠,见了我,眼底的杀意与破绽,断难掩藏。”

说着,她便抬起脚往前走去。

正行间,忽闻前方传来銮铃轻响,苏南卿抬头望去,只见柳月棠坐在轿辇上缓缓而来。

那轿身覆着杏黄缎面,绣着缠枝海棠纹样,四角悬着银铃,八名抬轿内监脚步稳当。

那通身的气派和威仪,比柳月棠还要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