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没有所谓的男尊女卑,臣妾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不必困在这四方宫墙里,日日望着那方被框住的天。臣妾厌倦了这宫中的勾心斗角,厌倦了患得患失的自己。身不由己二十年,往后臣妾只想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好好活一次。”

言罢,她俯身在地:“希望皇上恩准。”

望着毫无波澜的她,萧衡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连带着柳月棠的身影都晃了晃,“你就这么厌倦朕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他喉间挤出,泪水从猩红的眼尾缓缓落下,砸到了金砖上。

突如其来的湿润让柳月棠眼睫微微一颤。

他哭了?

她缓缓抬起头,却见萧衡猛地移开眸,只留下湿润的眼角。

柳月棠静静凝视着他:“不,皇上。臣妾并非是厌倦您,这三年来,您给予臣妾六宫无人能及的恩宠和地位,你待臣妾之心,臣妾感动也欢喜。但臣妾去了澜月之后才明白,比起权利地位,臣妾更想要自由。臣妾厌倦的是这皇宫,是勾心斗角,是妃嫔的身份。”

萧衡缓缓闭上双眼,双唇止不住地颤抖。

她不厌恶他。

可她口中所厌恶的,全是关于他的东西。

他能给她万千恩宠和地位,可是,偏偏这最简单最纯粹的东西,却给不了她。

因为他是帝王……

许久,萧衡缓缓睁开眼,声音哑得像蒙了层霜:“是朕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