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改主意了?”

黎婧容垂下眼,“她心不够狠。一封家信就能让她溃不成军,怎堪大事相托。”

“是因为兖州朱氏?”那人继续说道,

“容儿,你不必将那份愧疚错加在她身上……”

“够了!”黎婧容猛然打断,“宋家的恩,今日还了,从此两不相欠。”

“怀哥哥,我自有分寸。”

说着,黎婧容重新戴上人皮面具,变成小安子,出了屋门。

那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扇轻轻晃动的门,眸中清亮,终究化为浓浓心疼。

万春殿内。

永昭帝盯着掌心那枚,被他反复揉捏到变形的珞子,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上面,还残留着属于她的冷香。

他闭上眼,气息微弱,但足以让他贪婪汲取,暂时抚平疼痛。

可一想到这股气息的主人,是如何戏弄他的。

那份好不容易平息的剧痛,又瞬间化作屈辱,灼烧着他。

“呵……”

他猛地攥紧拳头,那枚珞子便应声化为粉末。

粉末从指缝中簌簌落下。

不,他不会输。

一抹阴鸷的幽光在他眼底翻涌。

既然强硬的扼杀,会引来诅咒的反噬……

那他,就换一种玩法。

他要将她捧上云端。

他要给她前所未有的恩宠,让她相信自己真正驯服了他这头猛兽。

在她最得意、最放松、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时候——

再亲手折断她的獠牙,让她尝尝从云端跌入泥淖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