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像……一只羔羊被看守的豺狼舔舐毛发,它会雀跃,会朝同伴,炫耀自己刚刚被舔舐过的、亮晶晶的毛发。

但——

无论待遇多好,都改不了一个事实——

羔羊,终究是豺狼的盘中餐。

羊毛再被舔的光鲜亮丽,也只是为了吞入腹中的便利。

这种被绝对掌控的感觉,让她感到窒息。

比上辈子在基地里当个小透明,还要窒息。

没人会愿意当豺狼养的羔羊。

一时的虚荣也不过是豺狼舔舐了羊毛,羔羊从其他同类上找寻的优越感。

她宋迎是很想躺平,但她更想要躺平的权利,选择躺在哪里的自由。

她想要的生活,是在辽州晒着太阳,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宋迎说道:“因为,我想回家了。”

淡淡一句话,傅兰月便明白了。

眼底瞬间漫上水雾,她若是还有家,又何尝不想回呢。

“好。”傅兰月用力点头,却又犹疑,“那我们……要怎么做?”

“我们,来演一出戏。”

……

……

高耸高墙咬得月光支离破碎,光影斑驳如鬼魅。

喘息声交织,傅兰月与宋迎十指死死交扣,掌心濡湿,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冷汗了。

四野火光陡然亮起,像一张猝然收紧的网。

傅兰月被猛地拽停,惯性让她往前一冲,差点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