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让众人平身。

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人。

“本王,奉旨摄政。”

宋迎高举圣旨,终于开口,“诸位,往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说罢,她将那面旨意放在御案上。

润德公公立刻高声带头叩拜:“恭贺摄政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了润德公公带头,百官们面面相觑,再不情愿,也只能跪了下去,山呼千岁。

“平身吧。”宋迎说,“国事要紧,继续议事。”

高伯深冷哼一声,圣旨已下,硬顶是没用了,那就只能用这朝堂的规矩,来磨一磨!

他就不信,一个黄毛丫头,真能懂得这治国安邦的门道!

高伯深眼皮微抬,一个隐晦的眼神递了过去。

户部侍郎张启立刻心领神会:

“启禀殿下!昨日淮南水患,悬而未决!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地,急需朝廷赈济啊!”

“敢问殿下,国库拨银三十万两,调粮三十万石,您是批,还是不批?”

这还没完。

张启不等宋迎回答,语速更快:

“另,淮南已有流民啸聚山林,恐生民变。京营三千精锐已在城外待命,敢问殿下,这兵,您是派,还是不派?”

批,国库空虚的罪名她背。

不批,置灾民于不顾的罪名她也得背。

而出兵更是两难。

派兵弹压,便是酷吏暴政,屠戮子民;

不派兵,一旦流民哗变,就是姑息养奸,致使社稷动荡!

怎么选,都是错。

高伯深垂下眼帘,他等着看这个丫头如何出丑,如何摔个头破血流。

另一侧,一个身影自队列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