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迎却根本不给他机会,倏然打断:“刘大人!”

她视线从高伯深身上移开,落在了刘靖身上。

“刘大人说,要暂缓商议,拿出万全之策。本王想问,何为万全?又要暂缓多久?”

不等刘靖回答,她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在朝堂上多商议一日,淮南的堤坝便多塌一寸!

“你们在这里多推诿一个时辰,便有多一户百姓家破人亡,沦为流民!”

她向前踏出一步,步步逼近。

“刘大人,你这‘万全之策’,究竟要拿多少条人命去填?!”

最后一句,几乎是呵斥!

刘靖被她一番抢白,逼得连连后退,顿时面如土色,嘴唇嗫嚅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金銮殿内,死寂无声。

满朝文武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宋迎身上。

她未施粉黛,那双清冷的凤眸里,却仿佛燃着滔天业火,让人不敢直视。

宋迎冷冷环视,将所有人的惊惧、忌惮、犹疑,尽收眼底。

是时候了。

她忽然笑了。

“好了,”宋迎轻描淡写地一挥手,“诸位不必再吵,怪伤和气的。”

她走回上首。

“此事,圣上早已心有定论。旨意,今日便会下达各部。”

她没有说是什么旨意,也没有给任何人追问的机会。

宋迎不再看任何人,只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