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她的名字都不想知道,又怎会愿意相信她呢?
于是,她去了趟辽州宋家。
想着一封家书,定能让宋迎信她。
宋家盼女归家之心,急切万分。
当她道明来意,宋家二老听闻爱女尚有生机,
竟是老泪纵横,当即跪地叩首,任她怎么扶都不肯起来。
一旁,宋家嫂嫂以此为由,总算劝动二老用了些饭食。
她刚转身,宋家嫂嫂便对她屈膝弯腰——
她下意识伸手,扣住对方手腕,不让她拜下去。
却听宋家嫂嫂抬眸笑道:
“恩人不受叩首大礼,莫非
连这点心意也要拒绝吗?”
一句话,便让她无所适从。
腕下一空,宋家嫂嫂已然弯下腰去。
好温柔的人。
单单是谢礼,便能让人如沐春风。
可就是这般温柔的人,提笔撰写家书时,却哭得接不上力气。
信笺晕开墨迹,
她写了撕,撕了又写。
终是趴在桌案上恸哭起来,
触及她目光,却也强撑着抬头,对她扯了下唇角:
“黎姑娘,见笑了。”
黎婧容垂眸避开,余光却不慎瞥见了一张废弃信纸。
模糊的字迹间,依稀能辨认出几行:
“琉璃高瓦,怕是此生再难相见。
今日,嫂嫂只求茵茵一事。
忘却前尘,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