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
“我全想起来了——明明当初可以有三个孩子活下来的——”
眼底水光凝成珠,从颊面簌簌滚落,“师叔若是真想复兴燕国,不应该选我弟弟为君吗?”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去救离你最远的我呢?
怀律前张了张嘴,那个藏在他心头半辈子的、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
第一次被人撕开。
为什么?自然是——
突然,黎婧容身子猛地一弓,喷出一大股鲜血。
她怔怔看着怀律前,眼神空洞。
“你明知蛊术‘传男不传女’……为何……偏要选我……”
鲜血溅上怀律前错愕的眉眼。
失神瞳孔骤然紧缩,他扔下长鞭,扑到黎婧容身边。
“……自毁心脉?”
怀律前失控大吼,仿佛只有将声音拔高,才能掩饰自己心中慌乱,“你在做什么!?容儿!你疯了!自毁心脉,便是再无回头路了!”
黎婧容猛地将怀律前推开。
她唇边殷红,嘶吼着:“师叔——!”
嘶吼悲鸣与记忆深处的那场大火,一点点重合。
视野被火光染红,涣散瞳孔里,映出的是与之,一模一样的脸。
她喃喃着,朝他伸出手,
“师兄……”
黎婧容嘶声呐喊,“师叔,可以回头的,没有到最后一步——就算到最后一步又能怎样!为什么不能回头!”
她的声音,与一道稚嫩的哭腔重叠在一起。
记忆中的人攥着他的衣角,哭得声嘶力竭,“师兄我们回头吧,新君对我好凶,我们逃走吧,不要再管师门了,师兄我们走吧……”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