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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眼,晦暗眸光扫过大殿的诸位皇子。

负责筹办宫宴的光禄寺隶属于礼部,而四皇子谢禹樊因朝贡事务被罚禁足,禁足解除以后主动卸去职务,现在只负责宫内事务。

按照常理推测,老四扎根礼部多年,是最有可能趁机在宴会膳食下毒的人。

但老四会蠢到如此地步吗?

倘若自己出了事,第一个要查的肯定就是他,谢禹樊虽自大狂妄,却不至于蠢笨,此事恐怕另有蹊跷。

谢欲遂攥紧手掌,忽然想起一件事,二哥新纳的侧妃是礼部侍郎千金。

难道说……

他的视线穿过大殿,钉在最远处的宣王身上,宣王谢羽桐正在宽慰母妃,二人不知在说些什么,贵妃惶恐的情绪逐渐被安抚住。

谢欲遂面色彻底暗下来,眼神如同淬了毒,声音低得如同毒蛇吐信,会是你吗,我的亲兄长。

他大步朝二人走过去。

另一侧。

谢玉庭还在吐血,贺挽红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摇晃太医让他医治,太医无能为力,只说毒性已经全部催发出来,回宫静养即可。

八皇子谢郁帛想过来扶他一把,被谢玉庭不留情面推开,谢郁帛自讨没趣,讪讪收回手。

“母后放心吧,有太子妃照顾儿臣,不会有事的。”

说完话,他身子一歪,直接晕倒在了姜月萤肩头。

?!你别晕啊,姜月萤瞪大眼睛。

姜月萤使劲抱着高大的男人,生怕撑不住把人给摔个人仰马翻,脸颊憋得通红,却没有撒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