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大哥经过家门前时帮我送个信,我和你在一起,爹爹和阿娘肯定放心。”
“放心么……”江祈安神情懒懒,声音喑哑。
这两字听起来竟不像好词儿……
千禧扶他坐起身,不过是轻触了一下他的脊背,他整个身子便猛地颤抖起来,想来是痛极了。
她有些心疼,当初小小的江祈安刚到她家时,遍体鳞伤,她不小心触碰到他的伤口,就激得他浑身颤抖,千禧还清晰地记得,那时他虽然痛,却不敢出声,死死咬着嘴皮,眼泪花花在眼眶里直打转。
想起他强撑的模样,又可怜又好笑,她倏地从他肩侧探过头去。
江祈安一愣,瞪着她憋笑的脸,身子微微后仰,“你作甚!”
“我瞧瞧你哭了没?”她憋笑憋得抿起了嘴,“你要是痛,就哭出来。”
她歪着头,红色发带顺着辫子垂落在指节上,痒酥酥的,江祈安板着脸,语气冷硬,“有什么好哭的,又不痛。”
语毕,千禧也不纠结,在屋子里绕来绕去,将那药酒放在床头,又找来了麻布,嘴里还念着,“有没有圆圆的东西可以滚一滚,要不煮个鸡蛋?”
“没有……”江祈安道,本就是临时的居所,能歇脚便行。
“那只能用手了。”千禧说着,开始搓手,想把手搓得热乎乎的,不至于凉到他。
江祈安却立马警觉起来,“你……你给我上药?”
“啊!不然呢?”千禧挽起袖子,眼睛睁得更圆了。
“我不!”江祈安攥紧了袖子,
“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