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按着胸口,还在狂跳,她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就觉得天塌了!公爹会怎么追问她呢?她又该怎么解释呢?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梁玉香嚷嚷着出来了,“怎么耽搁那么久?”
杨玄刀这时回过神,冰冷地转头,回拍着徐玠的肩膀,“走。”
梁玉香却望着那个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她时常想起那个背影,还在襁褓中时,五岁时,十岁时,十五岁时,成婚时,离开时……
有关儿子的每一刻,她从来不曾忘怀,两个儿子都是。
她没想到还能再见到。
梁玉香在武双鹤死后,从来不敢主动提起武一鸿,她怕她会疯掉,疯了一样想去找回另一个儿子。
就像此刻,她全然不顾合乎逻辑,她只是撕心裂肺地大喊,“武一鸿!”
夜里,除了蝉鸣,只有她的声音。
杨玄刀像是被施了咒,暗骂一句见鬼。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梁玉香还在唤他,尾音在颤。
“怎么还不回家吃饭!”
她语气好似在骂人,可对于母亲来说,再正常不过,她只是想儿子能回家吃饭而已。
千禧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微微仰着头,扶着梁玉香,“阿娘,他不是武一鸿,只是像而已。”
武长安也搀着她另一只手,“不是他,不是他,一点点像,回去吃饭了,饿坏了……”
武长安嘴里一直在念叨,他也没回过神,只是麻木地告诉妻子,他不是武一鸿。
梁玉香却怎么也不愿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