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香驳她一句,“就想,我儿子那么好,就该想!”
“就是!”千禧附和。
几人吵吵闹闹,笑着把这事揭过去,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翌日。
雨势渐缓。
也仅仅只是小了一些,坊市许多商铺仍无法正常开张。
千禧去凤来春的路上,不断听人议论,“舟山那儿又死了几十个人,山哗啦啦地垮下来,逃都逃不了,吓人哟……”
个个都在说这样的话,千禧心头沉闷,笃定江祈安彻夜未眠。
但她已经不想主动送上关心了。
昨夜她睡不着,思量许久,昨日江祈安的动作说亲昵,也算不上太过放肆。
十六岁那年,也是这么一场大雨,江祈安学堂归来,她冒雨去渡口接他,他整个人很沉闷,一言不发。
虽然带了伞,两个人还是湿了全身,热水沐浴后,才发现好几间房在漏雨,不得已,千禧让他在自己房间凑活一晚。
两人挤在小榻上静静看着大雨倾泻,千禧问他,“是不是想爹娘了?”
江祈安答,“……些许。”
“那是不是害怕下雨?”
江祈安没有答话。
千禧给他擦干了头发,不断安慰着他,“没事啦,我家不会被冲垮的,就算大水来了,我们不也早就想好逃跑路线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