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这会儿心慌得厉害,什么能让江祈安气成这模样,他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从小到大,哪怕天大的事,他也不会朝她吼半句。
刚才他生气的模样,真真吓着千禧了,吓得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她转身问徐玠,“发生了什么事?”
徐玠在微弱的月光下,见她眼泪涟涟,忽然有几分心疼,他挠头,“好像有个人刺杀了……”
“谁?”千禧急不可耐地抓着徐玠的胳膊,“是谁?谁死了?”
“好像叫尹兆阳。”徐玠回忆着。
尹兆阳?
千禧想起方才在摊铺上一面之缘的男子,她并不了解此人,只知道他是个造船的,遇着刺杀这么生气也能理解,但为何她觉着江祈安的脾气是冲她来的,她也没隐瞒什么啊……
她提着裙摆,站在河边焦急地唤,“江祈安!你先上来!先别急呀!”
江祈安什么也听不见,发了疯一样,浅滩的河水没过膝盖,再往河中央走,水会更深,他揪住杨玄刀的头发,将他的头往河里按,“是你做的?”
杨玄刀被按进水里,吐出了泡泡,有些回忆涌来,他竟然笑了。
江祈安看他开始挣扎才提着他的头发,将人提出水面,怒喝一句,“说!”
整个场面看上去就是一场逼供。
杨玄刀扯唇笑了,“说什么?”
“刺杀是不是你安排的?”江祈安的声音越发嘶哑。
杨玄刀咳嗽两声,“我?县令大人也要屈打成招草菅人命?我刚才都与我嫂子在一处,怎么安排刺杀?不信你问我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