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什么也想不起,只想起今天等他的目的,开口时,甚至说不清话,“放……放灯……”
江祈安气笑了,他都成外人,伤心至此
了,她还要他陪着玩乐么……
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心里把她想得多恶毒,嘴上却应了句:“好。”
他缓缓走到一旁,拿起她准备好的荷花灯,千禧难受得反应不过来,只麻木地递来火折子,火焰飘飘摇摇,像他们颤抖的手,颤抖得几欲熄灭。
河灯被点燃时,江祈安捧着河灯的手也抖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才能颤抖着将河灯送入河水里。
千禧又递来一盏,他麻木接过,火折子同河灯都抖得更厉害了,颤颤巍巍,伴随着二人的呼吸起伏得万分厉害。
江祈安想哭,想放声大哭。
他极力压制着那样丢人的冲动,向她又伸出了手。
千禧看他浑身都在抖,竭力压制着想哭的冲动,呜咽道,“尹兆阳被刺杀,你很忙吧……你爹娘的河灯都放完了……要不你先去……”
江祈安的手在半空中一僵,再也忍不住,两行眼泪炙热地滚落,“那剩下的灯你要和谁放?”
千禧全没想到他这样想,慌忙解释,“我这是……这是等你来放的……”
“那你为何要赶我走?”他撕心裂肺地吐出极沙哑的声音,他克制至极,一点也不想吼她。
“我没有……我担心你……”
后面的话,江祈安再也听不下去,更不敢听,他起身,抖落身上的水,决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