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沐浴后独有的氤氲香气弥漫,江祈安好像头昏脑涨起来,不知该说些什么,无所适从地沉默片刻,他道,“你早些睡,我吹灯……”
他起身去够床头的灯盏,望着一豆灯火也在愣神,半晌后才吹灭,屋里骤然黑了,江祈安好似得了些许解脱,他松一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去。
衣袖拂过床边的瞬间,千禧凭借感觉,一把拽住了他的宽大袖袍,“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几乎是欣喜若狂,江祈安却隐忍不发,哑了声音,“太晚了,再不睡你头痛。”
千禧侧身躺着,“我想你跟我说话。”
江祈安意志坚定地缓缓坐下,坐到她床边,却只敢坐半个屁股,压着嗓子道,“嗯,你说。”
奸计得逞,千禧开心地裹紧了被子,抿唇想了会儿。
话题当然是现找的,此种氛围聊什么都无所谓,就瞎聊。
她开口怨道,“莲花村的人一点都不好管,打女人的,骂我不是正经媒氏,还有放狗咬我的,可气人。你说说,我该怎么做呢?不想让人欺负了……”
江祈安听见略微觉得沉重,微不可见叹一口气,“头一天我稍稍说了一句的……”
“哪句?”千禧硬是没想起。
“我说的……要有胸襟容忍他们的愚与恶,更要有手段引导他们的善与智……”
千禧不禁眯眼蹙眉,这笼统又没用的话,站得高的人果真看不见底下人的苦,再好的氛围她都忍不了,忍不住道,“你这哪儿是法子呀,分明是站着说话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