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安为不可见叹了一口气,“张大夫,春杏医馆的胡大夫调来给你做副手,你不必面面俱到。”
张贤春连连拒绝,“县令大人你瞧瞧我这,字也写不好,嘴皮又不会说,更是管不了人,那让胡大夫做掌事可行?我做副手。”
千禧听得直皱眉,张大夫实在有些小心谨慎,过于胆怯了,哪怕她有医术傍身,也有对妇人的细致体察,总归还是习惯了躲在人背后,不敢做那个担责任的人,更不敢去争些荣耀。
她从旁稍稍劝一句,“张大夫啊,我们这是妇人义诊堂,为妇人谋,掌事是个男的,他都不了解妇人,如何为妇人谋断呢?”
张贤春面露难色,“不是我推拒,千姑娘啊,你要我给人看病还行,给人提提意见也行,但我真不懂如何做一个管事,要管人工钱,要调度药材,还要广收门徒,我从没做过,我真不行。”
千禧轻笑,“张大夫,要做些什么事你不是很清楚么,底下的事儿交给能干的人去干呀,你只要掌着舵就行了。”
张贤春依旧犹疑,“我做不好的,恐怕要闹笑话。”
“张大夫放宽心,哪有人什么都会的,还不都是慢慢摸索才能学会些事情,你瞧咱县令大人,他也不懂水利,但他知道他要挖一条渠,就请来了厉害的水工,还不就把这渠挖出来了,您说是不?”
“那是县令大人书读的多,脑子聪明。”
千禧:“……”
她有些无奈地望向江祈安,江祈安眉头紧皱,她完全读懂了他的表情,估计他也没想到,还能在这个地方出岔子。
嗯,气死他最好!
想是这么想,千禧该劝还得劝,“张大夫,你以前一个字不识,现在不都做成最厉害的大夫了么,我们边做边学嘛,你要是不懂,就来问问县令大人,问问我们媒氏,问问懂的人……”
无论千禧怎么劝,张贤春始终无比笃信自己不行,让人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