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一直盼着千禧能回来,至少有人问一问。
说开了缘由,婆母虽本能难以接受,但嘴上做了退让,“那阿晴以后遇着什么事直说不就行了,那点小事我从不放心上,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婆母是主人姿态,连说体面话都更放得开,但这对潘晴实在难以说出口。
千禧道,“老姐姐,你有胸怀,想要包容阿晴,但包容不是一件能解决问题的法子。”
婆母惊讶,“那能怎的?”
千禧笑笑,“我们岚县的媒氏一般不提倡家人间的包容,包容暗含着容忍,咱们不要忍,要纾解,要开怀,要理解,要尊重。”
几人纷纷望向千禧,眼神皆是好奇懵懂。
千禧喘一口气,“我教你们一招。潘晴你是因为什么生气?就只讲一开始让你生气的那件事,准确一点。”
潘晴仔细回忆着,“嗯……是因为那天我做了田鸡,吃饭时,婆母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我还以为我做错了什么,后来她骂再没吃的也不能吃那玩意儿……”
千禧打断,“好,就到此处。当时情绪上头,难以自抑的委屈,但冷静下来后,你有没有想问一下为何?”
潘晴眼珠子转着,“有想过一瞬,但我以为是婆母觉得我家里穷酸,吃什么也不能吃田鸡……”
“最好的处理时间就是在想探究之时,且在你以为之前。倘若那个时候你问婆母为何如此反应呢?”
“我……”潘晴低下头。
“现在问也不迟。”千禧提点她,就算在面前,她也要潘晴自己问出口,破除那巨大的隔阂与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