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很久没有等到那个叫任遥的姑娘,自然有管事的人来驱赶,“姑娘,咱们这儿客人的信息不会透露给别人,你告诉我们一个居所,我们将你送回去?”
千禧很是不甘心,她要是有钱,就砸钱进来消费了,但荷包里摸不出两个子儿,还得留着回去的盘缠,和江年看病的钱,有人想要拽她,她稳稳扶着桌椅板凳挣扎,“我不过是等人而已,刚才我在门前等,是你们非要驱赶我,将我请进来,现在又要讲我请出去,是你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未免也太不把安国公放在眼里!”
“你既是安国公的夫人,为何没有任何身份凭证,也无人替你递交引帖?”
“那你是怀疑我的身份?”
“你若能证明,芥子山居并将您奉为座上宾!”
“查实身份是你们的事,我还需要亲自证明,瞎了你们的狗眼!”千禧强撑着气势,“休要对我拉拉扯扯,扯出个好歹,后果自负!”
管事后面那嚣张跋扈的仆役轻嘲一声,“也没见哪个夫人像你这样的寒酸!身后连个仆役也没有……”
千禧咬唇,肚子都被气疼了,像个泼皮无赖似的在这儿混搅,她何尝不知这不体面,只不过是穷途末路而已,对方人多,已经将她围拢,她也不想再起冲突,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江年的药费,小院的租赁,旷日持久日常零碎,生孩子的费用,还有回去的盘缠,满满当当压在她心里头,重的人喘不过气。
放弃吧。
收拾铺盖卷走人。
下次再来。
下次又是什么时候?还能有下次吗?下次来的时候江祈安还活着吗?两手空空回了岚县,看岚县的百姓被青州势力蚕食吗?看江祈安和媒氏乡吏的坚持付诸东流?乖乖让杨玄昭抓了去做个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