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站在萧臻简面前,惊愕一瞥,还是选择先跪下再说,萧臻简忙道,“不必行礼,赐座。”
千禧并无实感,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讪讪道,“好……多谢陛下。”
萧臻简打量着她,从前他并不知此女与江祈安的关系,错配了婚姻,从那以后,江祈安就不再对他好好讲话了,说话总是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如今见到此女,心情复杂。
萧臻简坐下后,慢悠悠饮了口热茶,斟酌开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千禧面对这个问题时犹豫了,婚是他赐的,说不是杨玄昭的会不会让他颜面无存,她有求于人,只得硬着头皮答,“是安国公的……”
萧臻简眉头微皱,“那你与杨玄昭成婚后,夫妻恩爱?”
千禧:“……呃,托陛下的福,还挺好……”
越说越没有底气,生怕皇帝觉得他们感情好,觉着自己赐下了一桩好婚事,可不说,那就是对皇帝不满,左右不是人。
“那你与杨玄昭如此和睦,为何又千里迢迢来为江祈安说情?”
千禧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紧张不已,她一直没敢看面前的人,只是他说话时不免透露出威严,弄得千禧不知该如何稳妥体面地回答。
萧臻简听出了她言语间的颤抖,发问更为犀利了,“你是江祈安感情甚好的姐姐,身怀六甲却愿意顶着风霜为他奔走,可肚子里又是杨玄昭的孩子,亲上加亲,朕如何敢放了江祈安?”
千禧忽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好像并不希望亲上加亲,那他还赐婚!搞得大家都难受!莫名其妙!
千禧虽然怨,可不敢说,却也想赌一把,她开口道了歉,“请陛下饶恕民女欺君之罪,民女腹中并非安国公的孩子,而是江祈安的骨肉。”
萧臻简闻言,淡淡勾起嘴角,“哦?那你为何要欺君?赐婚是二月份的事了,你怀孕不足十月,算时间这孩子是赐婚后的有的,是不满意朕的赐婚?杨玄昭说你们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他长得像你那亡夫,朕还想着是天赐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