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臻简沉了沉气息,“为何是你亲自来?岚县县丞为何不奏报?”
“孙县丞多次奏报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在我离开岚县时,岚县的盐井突然炸了,死伤无数,盐井上一回炸还是十年前,这十年间,
盐井工人认识到了凿井危险,早已规范工人,这才得了十年的安稳,可在这多事之秋,突然炸了,很难不怀疑有人故意而为之。”
“民女不敢欺瞒陛下,我在安国公府时,安国公的母亲潘雪聆曾想利用民女,逼迫金玉署高士曹高粱声的亲人交出盐井,高士曹有一个病弱的儿子,多年来命悬一线,时好时坏,可面对潘雪聆的威逼利诱,高家人心有动摇,却痛割舍,他们都清楚,盐井是岚县最根本最重要的支柱,可他们却炸了盐井,牺牲工人的性命,天理难容!”
“除此之外,他们还霸占码头,控制岚县货运,无形中掌控着岚县百姓的生计,若不屈服,百姓们只有支付高额的船钱,才能将囤积的货物卖出去,还要面临违背契约的风险,就层层加码,他们如何得活?”
“还有人不断搅扰莲花村的耕种,以盐入肥,要烧秧苗的根系,粮食乃民之根本,岚县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来保证农田码头盐井的基本运转,那些武吏们每天只能睡两三个时辰,疲于奔命,这样的日子若是望不到头,该多让人绝望。”
“民女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求陛下将穆将军的兵借给岚县用用,以助岚县度过难关。”
萧臻简对岚县的事情知晓一二,如今听她更为清晰的描述出来,更觉惊心动魄,却深感无能为力。
此刻的梁国要面对的是外敌入侵,如此若不安抚青州势力,穆如光的兵但凡跟青州势力对着干,这就是战争的借口,届时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国就保不住了,又是多方混战,漫长的拉锯。
江祈安本就是一步试探的棋,能走最好,不能走下去,损失的也只是一个岚县,一个岚县与梁国的广袤相比,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