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臻简面上有几分无奈,他的确给过江祈安不少钱,赈灾也好,修渠也好,造船也好,安置灾民也好,林林总总加起来的确不少,单给一个县实在太多,因此不少人指摘他偏心眼。
从他做皇帝以来,民间谣言四起,说他得位不正,不过就是土匪,到最后,他已然不敢从国库给他拨钱,都是找兄弟们和皇后凑的。
有时候,他都觉得这是一场豪赌。
他们说江祈安贪污,又得把这些事情拿出来说一遍,
头疼。
他微不可见叹气,沉声发问,“贪在何处?”
那人站出来,朗声开口,“你江祈安人面兽心,嘴上喊着爱护百姓,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建元四年菱州水患,菱州下所有县皆受其害,数十万百姓房屋被毁流离失所,朝廷为整个菱州调拨赈灾款项千万两,菱州府给每个受灾县皆分发受灾款项,你江祈安独拿最多,整整百万两!”
“事后有巡抚审查,发现那年你岚县受灾百姓实则仅几百人!有的县受灾人数上万,却不如你分得的赈灾款多!钱呢?这赈灾款去哪儿了?”
萧臻简心头一紧,这事也是他打过招呼的,能从各种款项中挤一点出来给江祈安,他觉着自己仁至义尽,却不想,这事拿到明面上说,竟成了他的罪名。
但愿江祈安是个聪明的,别将他架在火上烤。
江祈安还未答,外头宫人忽然进来传话,萧臻简听后,倏而一笑,呵呵两声,神情舒展开来,“快宣!”
众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听得宫人道,“宣宁西候觐见!”
宁西候三个字极具分量,朝堂上众人闻之胆寒色变,当众小声议论起来,“怎么忽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