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个月好像确实没有换洗。

苏琯璋不由得站起身,眉眼沉沉地看着宣槿妤,面上难得出现一丝不知所措。

府医已经开始为宣槿妤把脉,很快收回手。

“夫人,小姐确实已有两月余的身孕。”宣府府医是看着宣槿妤长大的,待她一向如自家孙辈般亲切。

“小姐身子无恙,只切记少动怒少伤心。”他温和道。

谁为他伤心了?宣槿妤咕哝着,抚上自己的腹部,还有些不可置信。她这里,竟有了孩子?

她上午才被嘲笑成婚三年无子,这会儿孩子已经揣在腹中了?

苏琯璋又喜又忧,一旁的苏家人也是喜忧掺半——府医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周遭的人连同狱卒都听见了他说的话。

苏老夫人和许玉娘对视一眼。

若苏家逃不过这次劫难,宣槿妤腹中,可是苏家最后的骨血了。

只是,宣槿妤向来不喜璋小子,这次都闹到签了和离书的地步了,她还会愿意留下孩子么?

且不说刑部大牢里苏家人和宣槿妤母女二人如何心绪复杂,林太傅入宫求见新帝,却被拒之门外的消息很快传遍宫廷。

宫外,也不是所有人都盼着苏家好的。

至少,光宣槿妤自己,这些年在京中结下的梁子就数不胜数。

刑部尚书梁府,梁家大小姐梁桂儿闺房。

“桂儿,消息是真是假?”武安侯二小姐陈锦颇为兴奋,刚迈入里间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今日她娘亲设宴,席上不过有人说了宣槿妤几句闲话,这人便掀了桌案,还指着宾客毫不客气地骂了一通。

她娘亲,堂堂武安侯夫人,居然还得腆着脸追上前去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