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酸酸涩涩,却又有雀跃之意涌上心头。
他形容憔悴了很多,虽然身形依旧挺拔,但素来没什么表情的面上有很深的晦暗之色,像是很久没睡了一般,将他的神采压低了几分。
但多日不见,她见了他仍是心有悸动。
她垂下眼睑,掩住了她乍见他便瞬间璀璨起来的眸光。
十里亭里风有些大,拂过她的衣裳,裙摆维扬。
已是巳时,阳光很好,掠过亭子斜斜照在宣槿妤身上时,恰落在她小腹的位置,温柔缱绻,似是爱抚。
宣槿妤右手还拿着林清婉给她拭泪用的帕子,左手慢慢曲起,掌心置于腹上,慢慢握住了这缕阳光。
“孩子,你爹爹来了。”她心里默念。
但孩子,你爹爹害娘亲这么伤心,娘亲是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苏家一行人从刑部出来时,身上的镣铐锁链皆已被卸下。
兵书尚书岳丰亲自到刑部接的人,和梁方方做的交接。
“梁尚书,人我便都接走了。”岳丰很是客气。
梁方方眼见着犯人们一出刑部,便被兵部的人解了枷锁,神情一言难尽——那是他才让人给他们戴上去的!
“岳尚书,还未出盛京城,你这……”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也太明目张胆了罢?!
梁方方知道,眼前的兵部尚书岳丰是苏家旧部,年少初上战场时还被如今的苏国公苏声从敌军砍刀下救过性命。
他能理解岳丰对苏国公的感激,但人都还在刑部呢,竟如此给犯了通敌叛国之罪判了流刑的犯人礼遇,莫不是以为真没人参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