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京中一众贵女不知晓她心里的想法,否则定要质疑她的“良好教养”。
苏家出事那日上午,武安侯府宴席上,宣槿妤当着京中一众贵人的面掀桌骂人的事还没过去多久呢!
而且,还说什么“鲜活”,不就是娇纵蛮横么?
打闹过,见宣槿妤消了气,苏琯璋终于正经地给人解释了缘由。
“我并没有在骗你。”苏琯璋说,“陈副尉确实是在按大军行军的方式来带队。”将他们一家人当成“辎重”也并无不可。
他方才除了存了逗她的心思,别的可没有诓骗她,说的句句皆是实话。
宣槿妤娇娇地“哼”了一声,让他继续说。
“我们在走的路线不是常走的官道,且人迹罕至,路上高山密林、土坡河溪皆不少,行走并不易。十余日已经是保守估计的结果。”
这也是为何他说兄长们来了,嫂嫂们会轻松很多的主要原因。
孩子们还小,遇到难行的路怕是走不过去,得要大人抱着或背着过去。
至于马车能不能通行,那便是陈阳和王虎要考虑的事。
时隔两日,宣槿妤终于又有了被流放的实感。
若不听这人说往后路如此难行,就她这几日不是被他背就是被她抱的待遇,除了吃食和夜间留宿简陋了些,她还能当他们是在游山玩水,毕竟她过得比苏琯璋给她淘来的游记上的旅人过得还好。
至于时刻紧跟着他们的兵部官兵们和禁军侍卫们,将他们当成护卫,她心里的抵触便小了很多。
不过,她此时心里还有一个疑惑。
“为何不从城西出发?”宣槿妤问他,“我记得有史书记载,被流放广虚府的人走的是城西往南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