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闻言,下意识看向对方。

祁元帝龙袍染血,早已没了大半条命,也不再挣扎,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萧烨的剑丝毫没有意外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血沫自祁元帝微皱的唇边涌出,他颤抖地抓住长剑,看着萧烨的脸。

“好……好啊。”

萧烨却是没有理他,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刺进去,再拔出来,又刺进去。

直到祁元帝彻底断气,他才回过头,望着裴忌。

“你是如何掌控黑鹰军的?”

“很简单。”

裴忌面无表情,“黑鹰军忠诚卫国,誓死效忠大祁,若只为夺权而死,实在太可惜了。”

“本将承诺不追究他们反叛之罪,只论救驾之功。黑鹰军有不少本将的旧部,一人带头投诚,其余人自然也会如潮水般顺从,至于那些执迷不悟的,杀了就是。”

“救驾?哈哈!”

萧烨忽然扬起头,喉间爆发出破碎又刺耳的笑声,似是猛兽在残喘,带着无尽悲怆与决绝。

“皇权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救驾原也不错。你的确很懂人心,只是,你注定看不到你儿子坐上皇位了!”

话音未落,他双眼骤然布满血丝,闪电之间,手中利剑已带着凌厉杀意对着裴忌的心口刺去。

萧烨功夫不弱,眼下虽伤了腿,但手上的力道仍在,这一剑实力不容小觑。

还未来得及眨眼,寒光凛凛的剑刃已抵至裴忌身前。

“裴忌!”

“爹!”

“帅爹爹!”

萧聿珩的冰刃、沈月的寒月匕陡然射出,同时刺向萧烨的手腕。

但裴忌的动作显然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