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江临舟一向睡得很浅,像是浮在薄冰上一样,一点声响都能让他醒过来。
他的小船在梦境的涟漪里尚未停稳,一阵的窸窸窣窣声便钻入耳中,瞬间撕破了那点朦胧的睡意。
江策川又在捣鼓什么呢?
他的意识瞬间清明,却保持着身体纹丝不动,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分毫改变。
江策川平日里睡相不佳,常常四仰八叉地用各种姿势入眠,但是都睡得很沉,一点身为死侍的警觉也没有。
但今晚不同,他竟然起来了……
江临舟感觉到身侧的床榻轻轻一沉,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江策川坐了起来。
紧接着,是一阵异样的寂静。
黑暗中,江临舟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十分专注,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审视,仿佛要在浓稠的夜色里穿透他平静的伪装,看清他是否真的沉睡。
江临舟心中疑惑更甚,但面上却越发沉静,呼吸依旧规律而绵长,胸膛有规律地轻轻起伏,扮演一个沉睡的人,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时间似乎凝滞了片刻,那道灼人的视线终于挪开了。
江策川似乎确认了,他的主子睡得正熟。
下一刻,更清晰的动静传来。江策川异常谨慎并且极其缓慢地掀开了被角,动作幅度小得惊人,生怕把江临舟惊醒。
黑暗中他摸索着探身,应该是去够放在床尾或矮凳上的衣物,然后极为小心地拖曳过去。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而且听这声音穿了似乎还不止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