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只剩下那微弱的魂灯光芒,和心中那股永不熄灭的执念。
魂莲难续,但他的追寻,永不停歇。
第61章 咫尺陌路
静室里的光阴,仿佛被拉成了一条没有尽头的丝线,缓慢而沉闷地向前延伸。窗外的日升月落,四季更迭,似乎都与这里无关。只有空气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和床榻边那盏稳定却依旧微弱的魂灯,证明着时间仍在流逝。
龙牧宪就那样日复一日地守在青屿柏的床榻边,如同一块沉默的顽石,亘古不变。
他的生活变得异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单调到了极致。每天的事情,就是按照固定的时辰,为青屿柏擦拭身体、更换衣物、喂服汤药,以及定时输送自己的灵力,维系那仅存的生机。
他做得极其认真,极其细致,甚至可以说是精准无误。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熟练,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为青屿柏擦拭手臂时,他会小心地避开那些因长期卧床而出现的细小压痕;喂药时,他会先将药液吹至温热,再用小勺一点点地送入口中,确保不会呛到;输送灵力时,他会精准地控制着灵力的强度和速度,既保证能滋养青屿柏的身体,又不会因为力量过强而对那脆弱的神魂造成负担。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定会称赞他的细心和执着。
但只有那些熟悉龙牧宪的人,才能从这份近乎完美的照顾中,感受到一种令人心悸的怪异和冰冷。
曾经的龙牧宪,即使在得知真相后陷入深深的悔恨和痛苦中,他的眼神里也总是燃烧着某种东西——或许是痛悔,或许是绝望,或许是那不甘放弃的微弱希冀。他会对着昏迷的青屿柏喃喃自语,会在无人时流露出脆弱和痛苦,他的悲伤是鲜活的,是能被感知到的。
可现在的他,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那不是历经风雨后的淡然,而是一种彻底的麻木,一种情感被抽空后的空洞。
他照顾青屿柏的动作,虽然轻柔熟练,却带着一种程序化的机械感,仿佛他不是在照顾一个曾经深爱、如今愧疚的师尊,而只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他的眼神里,再也找不到那份刻骨的深情和痛悔,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