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药后,他会坐在床边,为青屿柏输送一个时辰的灵力。他的灵力温和而精纯,小心翼翼地滋养着青屿柏那脆弱的经脉和残破的神魂。这个过程对他自身的消耗也很大,每次结束后,他都会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但他从不在意,休息片刻后,便又会投入到其他的事情中。
他会打扫院子,清理积雪,修缮有些破损的屋顶。他会去后山采摘一些新鲜的野菜,为自己准备简单的食物。他会翻出那些蒙尘的古籍,一遍又一遍地研读,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神魂、关于星象、关于引魂之术的线索。
他的动作总是很慢,很稳,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规律。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话语,整个寒峰之上,除了风声和偶尔响起的柴火声,便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偶尔会坐在青屿柏的床边,一动不动地看上几个时辰。眼神空洞地落在青屿柏苍白的脸上,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地看着,以此来确认师尊还在,他的等待还有意义。
他也会偶尔开口,对着昏迷的青屿柏说上几句话。
“今天的雪下得很大,和你当年带我来的时候很像。”
“后山的野菜长势很好,味道……还不错。”
“我又看了那本关于引魂术的古籍,似乎有了一点新的理解。”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说完后,便又会陷入沉默,仿佛刚才的话语,只是随口吐出的气息,没有任何重量。
失去情根的他,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对着师尊倾诉自己的悔恨与痛苦。那些汹涌的情感,都被深埋在那片冰封的荒原之下,无法流露,也无法言说。他能做的,只有用这种最笨拙、最机械的方式,维系着他与师尊之间仅存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