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保证能护得屿柏周全。
引魂大阵的反噬让他修为十不存三,左臂的旧伤时时发作,更别提体内那股随时可能失控的魔气。
他就像一座根基不稳的堤坝,勉强支撑着,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汹涌的洪水冲垮。
“哥哥,你在想什么?”屿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是不是不开心?”
龙牧宪低头,对上他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杂质,只有纯粹的关切,像一汪清泉,能映照出他内心所有的污秽。
“没有。”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只是在想,冰瀑那边的路可能不太好走,你要跟紧我。”
“嗯!”屿柏用力点头,很自然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像只生怕走丢的小猫。
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龙牧宪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熟悉的动作,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记忆深处。
小时候,他跟着师尊下山,总是这样紧紧抓着师尊的衣角,无论人群多拥挤,只要握着那片布料,就觉得无比安心。
而师尊,从不会推开他,只是会放慢脚步,任由他这样依赖着。
如今,握住衣角的人换成了屿柏,而被依赖的人,变成了他。
龙牧宪的喉咙有些发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衣角传来的轻微拉力,那力道不大,却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地锁在这令人窒息的愧疚里。
他不配。
不配得到这样纯粹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