颀长挺拔的剪影映在朦胧的窗纸上,一步一步,慢慢远离,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但没过一会儿,他又重新回来,再次叩响了房门。

兰时漪硬着一颗心,依旧没有回应。

这一次,师尊并没有继续站在外面沉默等待,他似乎知道兰时漪并没有睡着,只是故意不回他而已。

他轻轻一推门,房门便开了。

兰时漪脑子懵了一下。

嗯?她的门没有闩吗?她明明记得闩了的啊!

就在她纳闷时,师尊已经来到了她的床边,他的手中端着一个食盒,食盒里是一碗用荷花蕊汁以及小银鱼为佐的雪霞冷淘面,以及一碟凝着琼脂的樱桃琥珀冻。

雪霞冷淘面看似素白一碗,实则清新雅致,吃起来不仅清凉爽口,还满口荷花清香。

樱桃琥珀冻更不必说,一颗颗鲜嫩欲滴的红樱桃,被透明如冰的琼脂包裹着,白里透红,放在透明的冰碗里,如酥山似的垒起,诱人至极。

好想吃。

兰时漪咽了咽喉咙,但转念一想,她现在可是要做一个让师尊厌恶的徒弟啊。

于是,她无视了师尊精心准备的吃食,一脸冷漠地翻了个身,留下一个深沉的后背,背对着他。

可同时她的心里却在想,虽然她才知道师尊对自己有绮念,可从小到大,师尊一直都是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

放眼三界,谁家的师尊能像她的师尊这样,十年如一日,变着花样给徒儿准备一日三餐?

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徒弟,也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像她这样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