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所有人都说我的父母兄长是被大宛奸细所害,可我父亲兄长与大宛交战近十年鲜少有败,我母亲也并不是手不能提的柔弱妇人,若非另有隐情他们又怎会在尘埃落定之后被大宛人刺杀于区区仙鹤山。”
“师父亦察觉到这其中定然另有缘由,
他为了护我周全,装作因悲伤饮酒过度失足掉下悬崖,假做身亡脱身后带着我一路南下至平洲宛县。”
“安阳公主在我父母棺椁回京后,得知收回的尸身只有陆家三口人与十八名护卫后,她也一直在暗中探查我的下落,之后种种曲折,我与师父二人在宛县待了一年,最后靠着安阳公主的帮助得以改名换姓重新回来了长宁。”
“师父一介武夫从此束发剃须改名换姓成了贤良方正的文臣书生,而我亦舍去姓名被安阳公主收做养子。”
在听完孟陆离的讲述,高沉星终于明白了孟陆离身上的疏离与沉寂感来自于何处,也不难明白他这些年在朝堂上步步为营成为手握重兵的摄政王目的为何。
她少时听萧云倾提及百姓送别陆淮将军之事后颇为震动,她曾私下寻当时为太子高临与诸皇子授课的太傅许季松询问过陆淮将军之事,她犹记得许季松当时哀恸惋惜欲言又止最终皆化作一声轻叹的模样。
思及此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轻颤,连带着紧握着孟陆离的手也松开了一些,她问:“那你查清当年的真相了吗?”
孟陆离看了一眼她,在她想要松开自己的手时反手重新握紧了她的手,“我今日贸然请你前来将这些告诉你,只因我不想欺骗你,但也请你原谅我的自私与懦弱,想要将这个棘手的选择交给你。”
看着高沉星微红的眼眶,孟陆离移开了视线,他说:“我上回便说过,是我先招惹的你,你做任何选择我都会同意。”
良久的沉默,就在孟陆离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叫她这般为难的时候,高沉星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你可知为何我明知逾矩,也一直与你这般毫无芥蒂地相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