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太妃不禁关切道:“你这几日在宫中行走也要多注意些,莫要什么事都自己冲在最前面。”
显然高昱想说的并非巡防之事,他略作犹豫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母妃,如今永嘉并不在皇城,倘若大皇兄当真存了异心突然发难,也不是没有成事的可能。”
德太妃权当未听出看出高昱未尽之意,只道:“你既然有了这种担忧,更要提前将布防做好。”
“可是——”高昱顿了顿,眼底眸光微闪,他继续道,“母妃觉得儿子不应该一试吗?”
如今他掌握着最核心的千骑军又负责后宫巡防,无论身份能力还是母族家世他都要更胜于高泰,高泰若能成事,他如何不能当那只黄雀?
“你怎么这般糊涂了!”德太妃将手中的佛珠重重拍在桌上,“别的不说,我且问你,是何人命你这几日在后宫巡防的?你再仔细想想长公主离开前又找你说了什么?”
高昱如梦惊醒。
让他负责后宫巡防的旨意是高沉星离宫前让学士院提前拟好的,在高沉星离宫前单独召见他那回更是多次提及高泰入京后的巡逻与布防,高沉星如此种种绝不像能让高泰打个措手不及的模样。
“你想要当那捕蝉黄雀,可你又怎知他们不是想一石二鸟!”德太妃难得严词厉色,“你才回京短短几日,莫不是已经被眼前这些虚无缥缈的权势蒙蔽了双眼失了思考的能力?”
被点醒的高昱后背发寒,他嗫嚅道:“母妃息怒,是儿子一时鬼迷了心窍。”
“儿啊。”德太妃忍不住叮嘱道,“母妃比谁都了解那个位置的吸引,以往你不在京中瞧不见也就不会去多想,如今你日日瞧着很容易误以为它离你很近,可越是这般你越不能被表象迷惑了心神,无论何时何事定要三思后行。”
从安寿宫出来后,一阵微风吹过,高昱打了个寒颤,这才惊觉自己里衫已经全部被冷汗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