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别说这么难听。”
徐圭言点点头。
徐途之早已火冒三丈,挽起袖子,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你吃我的,用我的,喝我的,现在又反过来这么骂我?没见过你这么白眼狼的女儿,不肖子孙,你给我跪下!”
“你想养出孝顺的女儿也要看看你自已,你是什么好人吗?”
冯竹晋挡在徐圭言面前,“你少说两句话。”
“来人,上家法!”
徐圭言听“家法”两个字,顾不上许多,扭头转身就跑。
冯竹晋以为徐圭言是个靠谱的,没想到她竟然会当逃兵。
“父亲……您消消气,她是什么样的人,您不清楚吗?没本事,就会嘴硬……”
“这没你什么事,你走吧,”徐途之迈着大步往外走,“来人!给我抓住她!!”
还好徐圭言腿脚快,在徐府大门被关前,冒着大雨跑了出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假账的事,终于还是瞒不住了。
最初只是几个小工口风松,说了些账上的银两对不上;接着,内库查账的几名官吏也开始私下打听奉天重修佛像所用的款项明细。
等到有人将一封匿名状纸递到了御史台,整件事便像浸了水的画卷,迅速晕开了轮廓。
假账的背后,牵出的是一整条贪腐链。
有人截留了采买预算,有人虚报工时、抬高造价,也有人借着修佛像的名义,把钱银吞进了自家地窖。
朝廷一时风声鹤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