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礼遂领奏,也去拜见了李文韬,可李文韬不吃他那一套,私以为是两人先前的旧怨,徐圭言和秦斯礼的恩怨和朝堂要事相比,简直就是儿戏。
秦斯礼千算万算,都没料到徐圭言还有后手。
他平静地走开,心中的怒火早已将他灼烧。
“庄子说得好,人应当处于材与不材之问——物物而不物于物,念念而不念于念,”长公主李瑾慧斜靠在榻上,亭子外细雨垂落,她扫了一眼,目光又冷冷地落在了秦斯礼身上。
“徐圭言有她自己的去处,你呢?”她轻笑一声,“我竟没想到,秦侍郎也是情痴一枚,纠缠着人家的老婆不放手。”
秦斯礼嘴角动了动,低头拿起一杯茶,轻抿了一口,“长公主您找我来,就是为了当面奚落我?”
“你当众人面拒了我的赐婚,现在我为难你几句又何妨?”李瑾慧眉头一挑,似带玩笑地说,“我向你提出的合作,还没过期,考虑一下吗?”
秦斯礼抬头对上李瑾慧的眼,她狡黠一笑,手搭上了她自己的腹部,“好好想想,我不逼你。”
丫鬟扶着李瑾慧站起来,披上外衣,撑着伞,离开了。
秦斯礼看着湖面上细碎的雨如同万箭穿落,竟然自顾自地嘲讽一笑。
物物而不物于物,念念而不念于念。
“她去哪儿我就去哪里,我们又没有和离,我为什么不能跟着她去岭南?”冯竹晋坐在厅堂正中问的轮椅上,冷声发问。
“你一个残疾人,跟着她上路,她不会嫌弃你吗?”冯淑娇坐在正坐上,放下手里的茶,“领旨后她是安全了,可她来看过你一眼吗?”
“我要去,我是她夫君。”
冯淑娇拿着帕子在自己的脸上按了按,“没人说你不是,也没人拦着你不让你去,”她挥挥手,“走,你现在就走,问清楚日子,你就跟着走,我绝对不拦着你。长安破事一堆,你跟着去了也好,躲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