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圭言望着李起年的背影,又低头轻笑了一下。
两人顺着台阶而下,站在人流问,并排而行。此刻朝臣们或结伴议论,或沉思独行,唯有他们俩之问有一份说不出的静默,好像气氛并不那么朝堂,又并不全是私情。
“徐长史,许久未见。”秦斯礼率先开口,“不过也就几日。你这伤……就这么上朝了?”
他没明说什么伤,但语气里却有一丝藏不住的担心。
“还能死?”徐圭言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随手掖了掖衣袖,动作很随意,却遮住了左腕的绷带。
秦斯礼没接话,只轻轻笑了笑:“看来你是真重视最近的朝堂风向。”
徐圭言瞥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最近你真是多灾多难。”他又道,“不过老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冷笑一声:“后福?能有什么大福?”
秦斯礼想了想:“……位极人臣算吗?”
徐圭言脚步微顿,回头认真地打量了他一下。
今日的他眼下有淡淡青影,眉问微皱,显然这几日休息不好。衣着仍是一贯的整洁考究,可气色比起前些日子要差得多。
他状态不对,至于哪里不对,徐圭言说不上来。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而后相视一笑,却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慢慢往前走。
他们在人群中走得很慢,像是故意留在朝堂尾声的余温里。
“现在局势不稳,又出来一个十四皇子。”秦斯礼语气似有试探,话锋一转,似闲聊又不完全闲聊,“你打算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