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尚且年轻的她并不知道将来会如何风云变幻。
父母故去,按汉人礼法要守孝三年,但鲜卑人没有这样的说法,至多以日代月,守孝三十六天罢了。冯家身为汉人,便取折衷,守孝一年。
冯宽不忘向太后求情,让冯照回家,太后也许是看在公主的面上答应了,于是冯照得以返回家中。
只是孝期不好出门,这么多人关在家里又平白惹出许多事来。
出孝的第一天,家里终于吵起来了。
其实也不能说吵,只是压得久了总要找个出口。
公主薨逝,家里少了女主人,原先冯宽戴孝在家府里还能四平八稳,如今他要复职了,总归要有个掌家的人。
于是赵夫人便活跃起来,先前公主丧事便揽去了许多事,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常夫人虽因礼法所限不得不回来,但当年之辱她可还记着,绝无可能主动揽上手,冯宽也不好意思叫常夫人做这些事。
府中仆婢们见这势头自然唯赵夫人马首是瞻,叫赵夫人好生威风了一番。
但如今孝期已过,冯宽却迟迟不肯把府中事交由赵夫人,她便知道这是想让常夫人留下来管。
“我辛辛苦苦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郎君如何不肯信我?”赵夫人在堂中哭诉,大门洞开,院子里的仆婢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夫人前来求个明话,但冯宽皱着眉头,好话说尽,却迟不肯答应。赵夫人便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冯宽赶忙制止,赵夫人从凳子上下来,又拉住他的衣裳不放,惹得冯宽在堂屋中四处躲闪,在下人面前丢了个大脸。
动静这样大,冯照和阿娘在自己院子里都听说了。
“阿娘不去看看吗?”冯照问。
常夫人冷笑一声,“我去看什么?他们两个打情骂俏,我去了净惹一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