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片沉寂,冯照看了看二人率先开口,“阿耶有什么吩咐?”
冯宽长叹一口气,“我不是你阿耶,你才是我祖宗!”
他指着这个不省心的女儿,痛心疾首,“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儿!”
“你这不是踢到了铁板,你这是把铁板往尔父身上砸!”
说罢又摸了摸鬓须,好平复自己的心绪。
这么些年,他被冯照气得多了,只是大多时候无伤大雅也就过去了。
然而这次,事关天子,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冯家如今看似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然而火一烧完,薄冰散去,底下便是万丈深渊。
冯照不服气,“我何错之有?”
冯宽瞪着眼睛,“你要是不这么肆意妄为,哪还有这事?”
冯照毫不相让,“这干我何事?明明是他骗我,我才去教训他的,谁叫他瞒着身份。”
“什么他他他,那是陛下!”冯宽不满她如此轻率。
“他身为天子,不是更应当正己率人吗?欺骗我一个小小的女郎算什么?从君不从道是为贼!”冯照翻了个白眼。
“嘶……”冯宽一时情急,揪掉了自己的两截胡子,痛中直呼,“你简直大逆不道!”
连一直不敢说话的冯延都坐不住了,“阿照可不能乱说。”
“陛下微服出宫,自然得隐瞒身份,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一个人。”
冯照讽笑一声,“我入瑶光寺,我不信他不知为何。况且二妹不是要做皇后了吗?我不信他不知道。无非是要享齐人之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