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非昔比,如今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出来。
元恒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女郎就是这样任性,自己可以做,别人做不得,气性又重,他也无可奈何。
“我本欲说出来,可阿照这么聪明,这么快就察觉了,上次不是气势汹汹带人要抓我么?”
冯照又心虚了,上次她还打了他一巴掌。
要是按照她阿耶的说法,那就是“冒犯天颜”,若是在今日这样的场合,那就是有伤龙体的大罪。
可他并未在意,仍像是那个脾性好又温柔的元承意。
她别别扭扭,并不想提起这事。
元恒轻轻抓她的胳膊,拉着她起身,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岸边,似一对画中壁人,就像是从前他们在京郊时那样。
元恒这几日思虑良久,虽然冯照有大不敬之嫌,但毕竟也只是个天真的女郎,不懂得如何侍奉天子。
而他身为天子,也不应因这小小的冒犯发作。身为君王,当然要有广怀天下的胸怀,因为这等小事,和一个女郎计较也不像话。
因为此事,他心里始终波澜不平,现下二人和好如初,他终于感到浑身舒适如初,好像一团窝在筐子里的废纸,被拿出来揉开了熨平了。
白准远远看着两个人亲密无间,心里着急又不敢上前打扰。
此时已经接近诗会尾声,殿中歌舞已快休止,陛下当前去开宴,与众人共饮。但此刻陛下丝毫看不出要结束的样子。
白准来回踱步,还是决定贸然打断,若是误了时辰,头一个怪罪的就是他。
元恒的确忘了时间,因而一被打断,他心里还有些恼怒,毕竟他以前从未因私事耽搁过正事,于是走得匆匆。
见他走了,冯照才慢慢平静下来。但突然间,她想起来自己还没问他,二妹进宫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