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慎一瞬间敛起笑。
去了东院,有些出乎意料,卢夫人竟没有发怒。
她拉着崔慎的手坐下来,桌上摆了瓶瓶罐罐,都是上好的伤药。
他手上被抹上层层药膏,湿滑黏腻,非常不舒服,但他也没动,只是任由双手摊开到膝上。
卢夫人放下药,蹙着眉抱怨,“你父亲也是,宦海沉浮再正常不过,竟把气撒到你头上,你别听他的。”
她看着崔慎道:“你还年轻,一时的起伏不算什么,你懋建大命,勤勉同心,将来必会起复。再说你就是贬了官,也比你大兄品阶高。”
崔慎面含笑意,心里却只想嗤笑,果然又来了。
卢夫人继续安慰他,“你样样都比你大兄好,你父亲就是偏心,等你做出成绩来,终有一日会叫他刮目相看。”
崔慎问:“样样都好吗?”
卢夫人拍拍他手,“那当然!你可是清河崔氏和范阳卢氏的孩子,是世家子弟的榜样。”
但她还要说两句,“就是你选的夫人不成,看她惫懒的样子,哪里像个崔家夫人的样子。”
崔慎为她辩解,“阿照就是这样的性子,她不喜欢繁文缛节,随她去吧。”
卢夫人听了,本来没气现在也生气了,“你好好说说她!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别老是惯着她。”
崔慎却正色道:“娶夫人回来是为了享福的,不是让她吃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