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仆射,你看这孩子长得像谁?”
李忠第一次看见太子的模样,长得白净,像陛下,脸蛋小,像皇后,五官眉眼秀气,像……
李忠顿住了,冯照一边摆弄着孩子的细胳膊挥舞,一边将李忠的神色收入眼底,笑道:“像不像太后?”
“……像。”李忠哑着声音道。
冯照笑声清脆,“是吧?刚出生还觉得丑,现在慢慢长开了,倒是变惊喜了。我还在想等他长大了该怎么教,正好李仆射过来,我便想请你做他的师傅,不知李仆射意下如何?”
李忠盯着这个孩子的脸看了很久,才道:“……臣,听凭陛下吩咐。”
这一趟无功而返,李忠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家中躺在榻上,慢慢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两滴泪,渐渐没入发中。
无鼻城中,咸阳王和邢侍郎奉诏开门,身前是被押解在地的元询,他真的瘦了很多,咸阳王甚至有些认不出来这是不是自己的侄儿,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父亲,但显然在场的人没人为此动容。
“好侄儿,你叔父我也是奉命行事,你也别怪我,到了九泉之下就好好找个人家投胎吧,来生不要到我们元家来了。”
语毕,他一个挥手,侍人立刻把盘中的毒酒取下,一人钳住元询的下巴,一人把毒酒灌进他嘴中。
他的嘴边衣服上都洒了许多,但喝进去的更多,侍人放手他很快就撑不住倒下,在地上剧烈挣扎,拼命往门外爬,但很快他就没力气了,动作越来越慢,直到最后无声无息。
侍人上去查探鼻息,然后朝几人点头,咸阳王长叹一声,摆摆手走出去。
很快一行人进来,将元询的身体放入棺中,抬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