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岂名俯身嫌弃他——
“啧,一身花里胡哨的暗伤,一层叠着一层,又不是解九连环,都不知道要治到什么时候去。”
他最讨厌欠别人,所以这伤是一定要治的。
但要想把小崽子放眼皮底下治伤,靠成天偷鸡摸狗不是长远之计。相较而言,还是悄悄把道侣契解开比较可靠。
燕岂名还是比较有长辈包袱,抬眼瞄了一下,正义凛然地伸出手,装模做样地咳嗽。
要想解开,就得先研究熟悉,他这边是没什么大问题,小崽子身上的,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燕岂名理由充足,手指挑开衣襟,往胸口里探去。
衣襟掀起一丝凉风,轻轻擦过露出的皮肤。
却在此时,浓重的黑暗突然像被刀锋割了一下,燕岂名探到一半的手生生止住,被一道力量用力钳住!
燕岂名:“!!!”
……
空气安静得连呼吸声都不存在。
燕岂名吓得直接屏住了气,眼神游移,试图假装自己是梦游路过。
月光从大开的窗户里轻轻漏进来。
皎白的颜色流水般温柔。
那一瞬的锋芒泄去,黑暗里的似星河歪了歪头,气息突然变得柔软,动了。
燕岂名大气都不敢喘,任由他动作。
但似星河只是轻轻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
燕岂名看着他,眼神不太聚焦。
然后似星河就像一只小狼,找到了家一样,急不可耐又小心翼翼地蹭进来,将自己的脸放在燕岂名掌间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