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手上动作也自然被放缓,每一笔都被力求精准细致,他一画就是三个小时,连一口水也没有喝,等放下笔时,只觉得腰酸背痛,还渴得厉害。
“辛苦了,快起来动一动吧。”林沐颇有些过意不去,没想到画这样一幅画要如此劳神劳力。
罗钦言其身看了眼画,又看了眼林沐,说:“能答应我个事吗?”
“什么?”林沐问。
“画没完成前,先不要看。”
林沐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他把这当作是罗钦言画画的个人习惯。
于是画被留在了阳台,窗帘被拉上以防日光对画上的颜料产生影响,罗钦言没在画上做什么遮盖,似乎十足信任林沐的自觉。
林沐也并不让他失望,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恪守规则,除了晚上作画时需要坐在阳台上供观察,其余时间绝不靠近阳台一步,晴天时的午晒时间也改在了罗钦言卧室的飘窗上。
罗钦言常常会坐在飘窗上看书,他在上面摆了个小桌子,放些书本笔记。林沐来了以后,他又给他在上面按了个兔毛垫子,供他歇息。
窗外是一颗绿盈盈的梧桐树,不知道什么时候结了些毛茸茸的球状果实,林沐偶尔望着发呆,幻想里面会不会有可以一尝的美味。
因为楼层不高又有树木遮挡,飘窗这并不直接接收到大片完整的日光,而总是碎片似的这一角那一角,过了时候就只有从叶隙间溜出的碎星光斑。
恰如此刻,一小块不规则形状的光斑晃荡着徘徊在罗钦言的脸上。
林沐目光追逐着那片光斑,从额发上,游至眉眼,再顺着鼻梁滑到鼻尖,最后久久地贴在了罗钦言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