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魄丹入口腔,一股清气贯通喉脑,姬青翰觉得神清气爽,连日酷暑造成的乏意也消淡了些许。
他靠着椅背,坐姿松散了些:“不曾,你是第一个让我叫哥哥的人。”
姬青翰是姬如归长子,自然不用喊他人兄长,至于旁人,估计也没胆量让太子这般称呼自己。
他用手托着下巴:“你要那些红伞做什么?”
春以尘胸有成竹:“验尸。河堤上的那具尸首,以及那颗头颅出自同一个人。尸首躯干已经烧焦,那头放在衙门,我需要判断他什么时候死的,还有一些别的需要查清。”
他仰头瞧了一眼姬青翰,“长书弟弟不准我碰尸首,我只能换个法子。”
车厢内静悄悄的,外面响起有节奏的车轴声,大约是临近了祭祀的地方,街上传来了风铃声与祭祀的唱词声。
姬青翰声音淡然:“你在怪我为难你?”
春以尘啪的一声合上木盒,随后将它放到姬青翰的脚边,他笔直跪在软垫上,神色坦荡,不卑不亢道。
“为人臣,为君分忧解难当属本职。你我同为宣王子民,虽然远在西南,却同食俸禄,同享君恩,自然知晓哪怕是一桩命案,某也应当敬职尽责查清,才对得起宣王赐的这身差服,这张任职令。”
车帘被风掀起,姬青翰侧过脸望向车窗外,半晌才回答:“说得不错。”
他唇边带着笑,目光深邃,“还望以尘哥哥做的事与说的话一样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