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疯狗。”
这不是疯狗不疯狗的问题,赋长书看着病骨支离,可一副骨头又犟又野,最明显的就是,他在身处危险时刻的时候,竟然会兴奋得有反应。
他不光自己行事偏激,还要带着卯日一起乱来,逼迫丰京来的小少爷做八辈子没做过的事。
卯日现在想起来还心中发凉,有些后怕:“你要死,能别带着我吗?”
赋长书:“你刚才自己说要拉着我一起跳江。”
“你也不愿意和我同一天死。”
赋长书望着他,眉骨上滴着水:“所以我们没死。”
果然是对牛弹琴,两人对话没一句能对上,可卯日却还是理解他的意思,他一面生气自己能猜出赋长书的言下之意,一面烦燥对方当真敢逼他胡来。
与此同时,他觉得疯狂,双眼燃起炙热的火焰,浑身热血腥涌,兴奋、狂乱、畅快,似有一块被锻打的铁胚,在烈火的捶打与炙烤中猛地猩红滚烫,胀得他的精神都在嚎叫,神思飞跃。
卯日呼吸逐渐急促,一种焦躁的渴望之情喷薄而出。
如果再来一次,他绝对会肆无忌惮跟着赋长书逃跑。
而且,他会主动自己跳。
他们一直漂了半个时辰,水流缓下来,树木漂到回水湾,卯日和赋长书解开了手上绳,松开树桩,从江中游到浅滩上。
连滚带爬,姿态狼狈,卯日爬到有卵石的地方就仰面躺下,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赋长书这次没有拦他,也瘫在他身边,大口喘息。
他们躺在白石滩涂上,三面高崖夹着青天,白鸟回飞。
卯日积攒了一点力气,便用那只好手敲了一下赋长书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