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日靠坐在轺车上。
赋长书跪在轺车地上,手掌捂着卯日的膝盖,隔着衣物吻他,热气被堵在两人之前来回涌动,“匪徒”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的话却足够揶揄。
“大人,你反应有些大。”
卯日骂人的话辗转到唇边又咽了回去,头靠着轺车的栏杆,手抓着赋长书的头发,听到他的荤话只是微微掀起眼帘,胡言乱语道。
“是你的口水流在我身上了。长书。”
他懒洋洋地同赋长书下命令,吃进去。
树荫投下阴影,伞盖下的两人拥有了心照不宣的秘密。
从双方争执不休到一方主动退让,再到含着莫名意味的欺辱,卯日有时候想不清他俩的关系,又觉得保持现状似乎也不错。
就算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温度,比沸水还要灼烫,让人无端想着,或许这不是纯粹的吻,而是在吻一捧浓烈的火。
阴影里涌动着悄无声息的热浪,卯日抓揉着赋长书的长发,靠着车壁双眼微眯,懒散地想着宫宴上的事,长发从轺车栏杆边竖直垂下。
“……我不喜欢今日陛下看我的目光呃……”
赋长书:“为何?”
“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活人。绯衣郎,在他眼里,我甚至比不过一只红鹦鹉……”
卯日断断续续说着宫宴上的琐事,垂下头时,瞧见赋长书黑衣包裹的肩背起伏,肌肉耸动如浪。
竟然歪着头回忆起两人在巫山初遇的时候,那时候的赋长书身量没这么壮硕。